|

楼主 |
发表于 2020-3-20 16: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寻找“中国内地首例非典报告病例”6 v3 Y0 V- u, x
0 E* p2 m: L# Q5 h7 Z9 G% N
胡杰 陈文定 潘劲松 曾文琼
7 V+ i% f. C, X: M" } d
3 z4 r- m) f& m/ j/ A 36岁的黄杏初是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柏埔镇人,一直在深圳打工,是一家酒楼的厨师。本来,黄在酒楼的操作间里平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但去年底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他得了非典。
5 u2 P9 W6 y+ I1 \3 ~
# ~5 u. _7 j! H) w 在一些媒体的报道中,黄杏初被称为中国内地第一例非典型肺炎的报告病例。
& C5 l2 H, B' R& n2 R) s* X4 v# j- E2 q7 S3 u. s; f) a1 P ~' j
今年1月10日,黄病愈出院。谁也没想到,他会在几个月后成为广受关注的新闻人物。4 x( h! H1 E$ y. v
8 \7 W2 h0 l! O- C; e
不久前,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防治研究所成立了一个小组开展“溯源行动”,要找到20个最早发现并被治愈的非典患者,对他们的发病情况进行调研。黄杏初是其中之一。但这时他却“失踪”了。
# c6 z" M, U+ _. P8 u- r* j& J9 O* K3 K A8 [: t
医学专家及众多的媒体开始找他。围绕着他的“失踪”,甚至引发了一场观点交锋。
% A; A8 ^# c; f0 P% Z8 v' N3 J, ^9 L2 e2 I2 W
上周五,黄杏初通过电话告诉媒体,他已与调查小组人员见面,并由调查组的医务人员对他进行了身体复查。 - M0 E2 ]' s, b: S
# Z7 [4 s" Q) S1 ^9 ]. t' c" R1 y
一个奇怪的病例0 G) g0 h( ?. m
: q: O, z ]- o 黄杏初老家河源市柏埔卫生院的刁少强医生给黄杏初前后看过两次病。他说,黄杏初是去年12月初从深圳回到家的,当时发高烧40多摄氏度,脸部、颈部充血,全身酸痛。经诊断认为是重感冒,给他开了退烧药、感冒药,还给他打了针。第二天,黄又出现呕吐、干咳症状。由于不见好转,卫生院向他家里人建议,到河源医院去诊治。刁医生说,后来了解到他患的是非典时,自己也很后怕。但奇怪的是,自己虽然和黄杏初有近距离接触,却没被感染。4 o( r, M8 w- A, I6 y
3 o8 z: X8 j- q- [
令医学专家们至今都感到困惑的是,黄杏初在家期间与家里人一起生活了近一个星期,在转送河源及广州军区总医院时,都是由他的父亲和叔叔亲自陪同,但黄的家人却没有人感染病毒,黄杏初的同村人也没有一个被感染。+ L- ?+ g) ^/ m; R
& K8 `9 b& P+ |; W( ~3 | 黄杏初所在村的村主任说,黄杏初是去年冬至以前发病的,回到村里后,一直发热,村里的赤脚医生和镇卫生院的大夫都给他看过病,也没人被感染。
( P% e& ^) G2 z0 a% j$ I/ F2 A0 Z+ k
1 J- n0 D' o$ b6 n3 x1 C 河源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殷汉华说,为黄杏初看过病的医护人员在10天之内先后有9人染上了非典。但奇怪的是,虽然一开始这些医护人员并没有任何防护,但他们的家属却没有一个被感染,这是很难理解的。殷汉华说,可以说得通的一个道理是,河源环境不错,人口少,空气好,医院的隔离病区通风条件良好。
U, z7 p4 a a7 t0 F; j9 s; d) f' \: p( S+ Y- ]
令殷汉华欣慰的是,河源医院9位感染非典的医务人员均已治愈,其中的肖冬梅、黄晓琴两位护士还利用自己的血清救治了北京一位非典患者。这是我国在发现非典后首次使用康复患者的血清试验性治疗非典患者。
3 |7 l' I$ I# u! \ D c: E& J8 ?! ~; n6 l9 ~! q6 X: {& Y7 t
据了解,4月30日,河源市最后一例非典患者康复出院,而到目前,河源市已有20多天没有新发病例的报告。
+ N* C8 [9 I, k0 u7 C0 }. L5 ~ j+ ]
“黄杏初这个病例是很奇怪的,我们也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可只有找到他才能了解。”河源市疾病控制中心副主任傅爱锋说,“所以我们也一直在想办法找他。”
$ J6 j3 A/ J `$ h! B3 V( [. v M) R" M9 E5 `3 w J) G
复诊后不辞而别% ^! }, [; T$ g: @7 w7 s5 Z$ h
3 c+ b$ ^8 K# S( a4 C “我们一直想要找到他,但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从广州军区总医院出院后就找不到他了。”河源市疾病控制中心副主任傅爱锋告诉记者,黄杏初是河源市的第一个非典病例,找到他,就可以调查清楚他患病前的情况,对于流行病学研究来说非常重要。但疾控中心现在没有办法找到他。
0 J. S) F& R; |- O3 _, ]* S# n* z- Y9 ~& u" D
去年12月15日,黄杏初被其家人送到河源市人民医院就诊。两天后,由于其病情恶化,被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河源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殷汉华告诉记者,黄杏初当时被送到呼吸内科,刚来时很清醒,但病情发展很快,高烧不退,河源这边的治疗情况不理想,只好把他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救治。
* X) U& Q, S$ N4 U3 G& v8 w
8 v% r, F# ~3 O9 @* e# I 按殷汉华的说法,黄杏初被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后,河源医院的主治医生们一直和广州军区总医院那边保持着联系,并按照黄杏初当时留下的电话号码与其家人联系。一开始,黄的家人都很配合,但黄杏初出院后,再打这个电话对方就不接或拿起电话就挂断。, N" ~! A$ H1 [6 B) V$ c
( c0 \, P1 T. g) F( D5 n5 D
殷汉华说,在黄杏初被送到广州治疗后,河源医院曾为黄治疗过的9位医护人员先后有了非典症状,因此怀疑黄杏初具有传染性。
3 c5 `, r G! _1 C9 @, v/ a" s4 S3 A" \, d/ E
在广州军区总医院,有关人员表示也正在努力寻找黄杏初。据了解,黄杏初此前还主动到广州军区总医院进行复诊。广州军区总医院的医务人员希望黄杏初能和为他治病的黄文杰教授合张影留念,就在大家找黄教授时,黄杏初却不辞而别,此后,再打他留下的电话,总是关机。0 z* ~9 x/ J: e7 Y
3 B% o# ` V. h! |
黄杏初的下落也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兴趣。内地及香港的多家媒体一直在努力寻找黄杏初。河源市疾病控制中心副主任傅爱锋说,香港有媒体因为找不到黄,就说黄杏初被疾控中心保护起来了。“我们保护他干啥呢?真是笑话。”傅爱锋说。4 J' R% m* ]- g& B" u% O
- V: P. d, \2 h0 _1 o 黄家人有话要说+ ?( y' w9 e" f/ k' Z' Y0 W1 ~
/ D1 [! @4 ?( ~7 d 对黄杏初的寻找,使他的家人处在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事情很好理解:黄杏初肯定会和家人联系,也只有他的家人才能知道他的确切下落。
8 a j6 B5 y% r X4 U# h& |$ L0 A+ ^( W
但几乎所有到黄杏初家的人都碰了“钉子”。无论是医院的医生还是媒体的记者。# m5 v* U1 _1 V% t
7 n" s/ I$ a0 g' d( n 黄杏初的家是一座白色瓷砖镶墙的三层小楼,他的家人说,这是靠黄杏初在深圳打工才盖起来的。
6 |: r3 m3 H2 }6 h5 ?2 s% ~2 p
5 t/ {( z) `6 n, o 看得出,黄杏初家人的情绪很坏,一拨拨前来寻找黄杏初的人已使他们苦不堪言。“我们不知道黄杏初在哪,他也没得过什么非典。”黄的母亲说。黄父则说黄杏初去哪里了他们也不知道,每次都是黄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所以家里人也根本找不到他。黄父说,黄杏初病好后回了趟家,住了几天就走了,一直到现在从没回来过。! g5 M$ F! `" B8 r+ o- _3 a4 f
0 X: G" \! N' j5 p
据黄家人说,除了一拨拨访客让他们心烦以外,一些媒体刊发的有关黄杏初的报道则让他们感到愤怒。. i, N6 e; z5 K7 e% q7 K
' y `4 G$ x+ F0 x- [9 W& _
黄父说,他看到一份报纸,说黄杏初因为害怕高昂的医药费而“失踪”了,还说他得非典传染了好多人。他认为这些不是事实――黄杏初当初治病花了16万元,花光了全家的积蓄,还借了很多钱。* R" }! ?! \, p- I" j: i6 C, |6 D
, ?5 y: {: |$ O- v4 a: K8 q 黄母则认定黄杏初得的根本不是非典。她指着丈夫和黄的叔叔说:“得了非典怎么他们没被传染呢?”
* m! ^7 K: H3 |/ k* _9 N7 s: }8 D& k* ] V! }, L; f0 b- M9 k
“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现在家里4个老的,3个小的都靠他了,我们希望最好不要再打扰他了。”黄杏初的父亲说。说话时,3个年幼的孩子还在屋里跑着,他们并不知道大人们的忧心。
" f( t; c9 {* H1 B( V9 L7 n& i
* o3 q. T( y7 n. C 村主任说他今年春节时曾见过刚治好病回家的黄杏初。他了解的情况是,黄在春节后不久就去了深圳,一直没回来过。( Q, `* @0 Y" y
6 e3 n# I6 P" l+ E5 R S 深圳神秘电话" w: g* k' B4 W# A
; y+ Y; j- ] u$ s! [5 t" [
因为一个神秘电话,人们寻找黄杏初的目光逐渐聚焦到了深圳。3 m# C' H% ~! D
1 m7 c* b% `1 h b3 |* P- f( _5 H 深圳媒体在5月12日那天接到一位自称是黄杏初亲属的电话,说黄杏初就在深圳居住,而且在深圳开一家小店。+ M3 x) h! N" v- c6 n3 B7 K
* k4 h, E& u/ c* \! f, x/ h
14日,更有深圳媒体记者接到一个用手机打来的电话,来电者自称是黄杏初,说自己每天生活在压力之中,不光是工作上,在亲朋好友的关系上也是。他表示,他并没有失踪,确实在深圳,而且会在适当的时候,露面澄清外界对他的偏见。
% `% \- y) x: ^$ B% Y c# k; `4 a% I# x+ H: u2 T3 m
15日,深圳媒体记者又接到这个号码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来电者表示将考虑在下午接受记者采访。但此后这个自称黄杏初的人没有再和记者联系。该记者拨打其手机,均处于关机状态。该记者随后向黄杏初曾经打工的酒楼老板张仁(化名)求证该手机号码,张肯定地说:“那是黄以前的号码,现在早改号了。”
+ u3 j2 ]4 }* H: Y8 H: w9 R
9 A- B2 o! d0 V! Z9 r$ h4 z 同一天,深圳媒体记者联系上了之前向媒体报料的黄的亲戚,后者一再声称并没有亲眼见过黄,只是听其他老乡说的。当记者要求他带着去找黄开店的地方时,他说“不好做这种不好的事情,怕被其他亲戚骂”。该人士一再声称,之所以报料,是想让“作为中国首例非典患者的黄杏初成为医学研究的对象,以利国家更快攻克非典”。& G% d5 K0 h, B1 }8 O
+ {" f+ ?4 t( B r6 c8 o' A “没想到,就因为向媒体透露了黄杏初以前在我这里做过厨师,而使得酒楼开始陷入瘫痪之中。”深圳某酒楼的老板张仁说这话时,情绪十分低落。 o$ N( l& K X
3 b# @4 F2 s+ }0 Q; A6 i9 R 张仁和黄杏初都是河源人,且有亲戚关系。一年之前,黄进入张在南山市场旁开的酒楼做厨师,负责客家菜的掌厨,“他的手艺很不错,后来我就让他担任厨师长。”
4 i* c$ L8 o/ i2 X
$ K: Y/ r h2 i) B( h- ? 但在去年12月10日左右,黄杏初突然发低烧、咳嗽,大家都以为他感冒了,便让他去酒楼附近的小诊所开了些药吃。然而“连续几天,他的感冒症状未有减退,反而有剧增之势”,于是在12月15日,张仁赶紧让黄杏初回河源老家,并入河源人民医院医治。
7 [3 H4 {- c- a! R( H/ ?; ^7 q3 p% ^. z) ], f; H
交谈中张仁隐隐透露,一个月前,黄杏初曾来深圳看过他们。今年春节过后酒楼易址现在所在的大冲。新酒楼装修之时,黄杏初来过一两次,和昔日的老板聊家常,此后便再也没见到过了。: V, p3 x. e+ g
% h& |& U( D; X1 R* i
流行病小组“溯源行动”+ a" a, N6 w7 x9 c# s7 \4 c
- F# u/ J7 C4 J; Q* y0 c6 p 5月15日,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防治研究所的几名医务人员来到紫金县,希望通过做黄杏初家人的工作找到黄杏初。防治所一位姓李的同志说,事情已经取得一定进展,他们还在作进一步的努力。
& ?9 s3 F: H6 S. u7 E( `8 @: z: |/ Z2 Z( e( `1 V5 E2 d2 r2 y
这位李同志说,省流行病防治研究所专门成立了一个流行病小组,开展“溯源行动”,也就是说,要在短期内找到20个最早发现并被治愈的非典患者,并对他们的发病情况进行调查研究。而黄杏初就是必须要找到的患者之一。3 ~4 B! D( x% i( Z" `+ Q2 K
0 T) K9 {3 n! a; \8 I3 ?$ b h6 d: L+ \* ` “我们工作开展难度很大。”这位李同志坦言,寻找黄杏初的工作一直在外围入手,感觉就像公安破案一样。
. _8 d0 d5 A5 x9 s4 j; U( N! j* L0 Z9 J7 p- Z+ U; [ z8 G
河源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殷汉华认为,还是政府出面寻找比较好,通过政府政令,很多事情会变得好办。黄杏初家所在的柏埔镇派出所一位所长也认同殷汉华的说法。他说,如果政府出面寻找,只要给公安部门下一道命令,黄杏初早就找到了。
% d$ x$ O9 V( T7 f5 H( g5 n: c2 j& G; N( r* d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务专家认为,为了国家抗御非典的这场战争的胜利,黄杏初应该站出来。
6 L# Z* _/ E. g
q! x; y6 x8 D: K6 C! a+ z; K2 A 河源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傅爱锋则认为:“得了非典后,病人往往面对着很大的社会压力,担心受到孤立与别人的冷眼,所以他这种暂时躲起来的做法也是人之常情,需要社会理解。”傅爱锋认为,寻找黄杏初还是应该细致地做工作,对知情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通过政府行为,比如通过公安部门寻找的途径绝对是行不通的。“我又没犯罪,你让公安找我干啥?再说,你就是找到我,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因为这是我的权利。”傅爱锋分析说。
& y" S& }" ?/ y- ~5 c
$ V7 m' Z% r/ ], a" V9 p2 G “黄杏初已是一个健康人,他已没有传染性,社会应给予他公平的待遇,让他有一个应有的生存空间。”为黄杏初治好病的广州军区总医院呼吸科主任黄文杰很激动。
8 e; X) O: |, a
# U6 M! n8 M* _ 黄文杰说他是从媒体上知道了黄杏初“失踪”的消息,“我深感痛心。”黄文杰说,这几天黄杏初因为十分苦恼而频频致电给他,诉说自己患病后受到的种种不公平遭遇。据黄文杰介绍,自1月10日黄杏初出院后,他就一直对黄杏初的情况进行跟踪调查,结果发现他的各项指标都很健康,肺叶情况清晰;黄杏初以前能搬动50公斤的东西,现在一样能搬动。他的病完全好了,没有传染性。8 J. G. t2 D( L; f' T
0 v) B1 h( l$ a6 ^4 [$ J( _
黄文杰告诉记者,黄杏初因为受到外界压力太大,很希望黄文杰能给他出一个证明,证明他已经完全康复。黄文杰说:“我感到很内疚,很伤心。人们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患上非典的人就注定要受到歧视?现在不仅是黄杏初受歧视,连我们不少战斗在一线上的医护人员及其家属都受歧视,这种现象应该改变了。” z% c$ u, Q6 B2 t6 x+ @
% P" w& N1 q \7 E' i
为何要追踪黄杏初+ B* `( \4 O$ i( d$ T
4 T2 ~- X* b/ @8 ^; f9 D% K7 x0 R
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防治研究所所长彭国文向媒体表示,追踪黄杏初对于寻找病源具有参考价值,但从疾病预防控制上来说意义不大。
; H! k: w( |7 M0 Q' o% D" P
6 u' p: V+ P. Z 彭国文说,从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感染非典发病最早的患者不是黄杏初,而是2002年11月16日在佛山发病的。* A+ o2 }6 }- j# K
8 K, k" ^# l$ K0 c2 n5 x
据彭介绍,如果能搞清楚黄杏初此前在什么地方工作、他有哪些生活习惯、这些生活习惯与患非典是否有关,以及黄接触人群目前情况怎样等等,对寻找此次引发非典的病源具有参考价值。另一方面,非典现在的传播途径已是人传人,而不是像禽流感那样由家禽传染给人,因此全力追踪黄杏初这样已康复的病人对疾病的预防控制意义不大。 k. T k) ~: h& U4 `% @1 Z8 C2 L
8 z4 i; v- n8 ?
彭强调,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没有证据表明病愈出院的患者具有传染性,而且5个月过去了也无一例出现二次感染,因此群众不要把已出院的患者当“瘟神”看待,这种态度是不科学的。本来患上非典已经够不幸的了,康复后还受到歧视就更不应该。
) l/ Z* C- I! r6 m5 v3 |& n" I/ |5 i0 z$ r
彭国文表示,社会压力对疾病调研的影响正日渐显现。广东省及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均与黄杏初,还有广州那位传染了几十名医务人员及家人的周先生等特殊病人有一定联系,令中心人员苦恼的是,这些特殊病人本来很配合他们的调研工作,但由于社会压力,后来都只好选择躲避。疾病调研工作因而困难重重。
9 \" M( b% {$ S, c5 K& b W$ j3 K7 x" `5 J- t% X( q2 m
至于这些病人是否必须负配合调查的责任,彭国文说,目前我国的法律法规(如《传染病法》)只对病人必须接受隔离治疗等方面有规定,而对病愈出院的人群没有任何规定,也就是说国家目前没有法律强制要求像黄杏初这样的病人必须配合调研。7 t5 a" G5 [, i
' D* z% b x3 O3 q 对此,黄文杰强调说,如果“黄杏初”们的隐私权没有保证,连生存空间都没有,又如何要求他们积极配合呢?他们的躲避是可以理解的。* _& V8 }2 [9 l' ?4 u3 m
3 @6 B4 J; `" i& c- c. m: C 黄杏初终于出现了# U& u) j9 {: i
! i* g9 o" w, X$ v1 `, H8 D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5月16日,媒体遍寻不着的“中国首例非典报告患者”黄杏初通过电话与广东媒体记者进行了短暂的交流。黄杏初说,他刚刚进行了医疗复查,等几天有了检查结果,他将考虑与记者见面沟通。* P) W, p: c+ r" M
7 W* r/ w- N7 o; B/ P8 f 据了解,经过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防治研究所流行病调查小组的努力,黄杏初已答应与调查小组人员见面。15日傍晚,他在亲属的陪伴下,从深圳来到河源市某酒店与调查小组人员见了面,并由调查组的医务人员对他进行了身体复查。调查小组的李组长告诉记者,黄杏初身体很好,已完全康复了。在与黄杏初的交谈中,也感到他很配合。
0 [% ~* e% m2 [
7 k; m# s- {9 S* Z/ Z 黄杏初在紫金县的家中住了一夜,于16日上午回到深圳。黄杏初说,他知道现在很多人包括媒体都在找他,但他并未“失踪”,而是不愿主动接受采访。由于自己被称为非典患者,这使他害怕因为媒体的曝光而使自己及家人受到社会的歧视。黄杏初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挣钱养家,要为家里人的生活负责,因此希望他的行为能得到理解。
* U* J5 R8 s0 _' x o/ a/ h3 K
" X$ \6 X4 N, ^( a. W 黄杏初一直怀疑自己非典患者的“身份”,他说自己已由省疾控中心调查组做了复查,自己是不是得了非典,过几天复查结果出来就清楚了。届时,他将考虑与记者见面进行沟通。
' V D, F% _- D0 c0 G
C2 [* S. [+ D, V 黄杏初说,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不要被“外界”所打扰,他们需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 j/ @( m" ]. _4 Y4 |1 r! Y3 U; y
/ n7 G- ~( g0 a9 r$ [# [ ■特别观点
+ P ?" {( }$ E" J7 k( d# A, p" t# D, u9 p2 G- F
他必须配合医学研究吗? s5 M+ b" {) M C' _8 d, I
) V3 L7 g. t6 b: y0 W/ U 寻找黄杏初,同时也引发了一场观点交锋:一个非典病人,同时又是一个公民,在有关科研机构的传染病研究活动中,应该选择怎样的一种姿态?
! j; W1 _3 J8 W5 m ?: `7 W0 o/ Q
+ N$ o% F% _* G' J5 W2 j, l ■观点一:, a8 h. v% E* `4 g' G J6 y$ Z
) c3 B3 [( z$ E8 |( j! G+ ? 行政强制介入不妥! _* V+ t9 k: H/ {5 b/ R3 [
$ A5 @1 ]' q3 y7 W9 l “法律对于非典病例如何配合卫生机构研究工作暂时还没有具体规定,所以,在操作中不宜采取强制的方法。”行政法专家、国家行政学院法学部博士何海波说,“配合医学机构研究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人身自由被限制,而《立法法》规定,只有在法律规定的前提下才能实施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如果采取行政强制来达到非典病例配合研究的目的,那是不合适的。如果说法律是一条鞭子,行政强制就是这条鞭子上的倒刺,其造成的杀伤力是巨大的,所以使用时必须慎重。”
' Z; [- T2 y; n# o# i! B. k5 \/ |, K' ]
■观点二:
, P4 m& ^+ C+ n8 _0 p3 A/ ]4 S
6 ^3 m; c+ e2 \1 B2 K 必须保护患者隐私; n, X' N( _* I6 L; Y# c& z
" v6 @# \7 c3 a# | 民法学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访问学者张毅辉研究员认为:“这是一个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权利的问题。非典病例和卫生研究机构同属平等的民事主体,如果研究机构想对该病例进行研究,那也要通过协商,签订一个平等的民事协议来解决。公民向卫生机构提供个人信息、血液、人体组织等等,卫生研究机构对这些物品必须在协议规定的范围内使用,卫生机构在研究中必须对公民人格权进行保护,如隐私权、健康权等等。由于公民在配合研究的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卫生机构从一定程度上掌握自己的身体支配权,卫生机构应该给予公民一定的物质补偿。”
7 b ` I R! x; _" H8 H3 L. K, g+ R2 U5 N
■观点三:1 V: U) I9 |$ k! T
% ?+ T. C) H3 W# p& f1 G# X 配合研究是公民义务
# Z+ T! }& X3 w* ?% C" N3 V' a( R: ~2 P
也有一些专家从公民的社会责任方面对这一问题发表了看法。山东大学法学院教授刘士国说:“虽然现有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非典病例必须配合医学机构的研究工作,但从公民社会责任的角度来讲,任何一个传染病例都应该主动配合有关机构的工作,履行一个公民的义务。此外,这是一个涉及社会整体利益的问题,行政管理机关对此应该有所作为,可以采取一些措施,防止这些病例逃避自己的社会义务。当然,今后在制定和修改有关法律时应该考虑这些问题,明确法律授权。”
' B7 q2 V$ `: q) R
& E: g7 M/ Q3 a ■观点四:9 U, T% ?# q6 l5 x3 ^* S
$ y$ X7 }+ |8 \/ P+ G# g 公民不配合应说服教育
3 }/ L2 r+ J! S: v! f
- P" j% ?9 r+ X( K 全国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应松年教授表示,法律虽然没有对非典病例如何配合医学机构的研究作出具体规定,但是,公民有义务配合卫生部门防治疫情的工作,而且这种义务是有法律规定的。当然有关部门在执行时也要注意方式,应该以说服教育为主。假如有公民不愿意配合卫生部门的研究工作,那他主要是出于种种担心,只要我们做足工作将这些担心消除,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f+ r6 u' a1 |, Z2 j% L5 h
来源:《北京日报》 (责任编辑:张爱敬)
! d4 a- [& B/ ~ r2 Y |
|